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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菜的味道  

2014-06-13 09:40:27|  分类: 推荐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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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菜的味道

初二(4)班 吴昕悦

 

    婆婆的厨房高堆着许多瓶罐,小时我时常踩在小凳上,微撩起陶罐的一隅,先将鼻子塞进罐里狠狠地吸上一口,再将手伸进去,掏上一个便忙往嘴里送,有时能如偿,但大都是被婆婆抱下凳子,且是挨不过的一顿训,那些话我至今还隐约记得,婆婆板着脸望着我,我也板着脸望着她,“小孩子站凳子危险吗?”“危险。”“站凳子的小孩子会怎么样?”“会给熊奶奶抱走。”“下次还站吗?”“不站了。”“保证?”“保证!”……

    口上虽是这样应着,但过过便又忘记了,因为那罐里东西的诱惑,-----美味小菜的召唤。

    我最爱看婆婆做小菜的神韵,那乌油的短发雀跃地跳动,像许多条吒咤的浑天绫,有节奏地挥舞,婆婆做小菜时眼睛亮闪闪的,那眼里有平日没有的神采,每当这时,我便会觉得婆婆像小孩一样,同我年岁相当了。

    最绝的还属婆婆切小菜的技艺。她先将萝卜洗净,然后一刀斩下,只见萝卜片在空中翻飞,急速地回旋,它们跳着,笑着,蹦着,洋溢着青春的香甜,无忧的、快乐的,童年的梦幻,婆婆也笑,眼睛笑得弯成了萝卜片,她眼中仿佛只看见萝卜片似的,但又好像透过了萝卜片,透过了厨房,透过了窗外的大树,我不知她透见了什么,但见她醉醉痴痴,笑得开怀。

末了,婆婆把萝卜片捧起,放入黑陶罐,我见婆婆虔诚的神态,不知轻重地说:“婆婆,你这样子,跟黛玉葬花似的,……”婆婆愣了一下,转斥我:“小孩子,懂什么?”语毕,便回房间了,我不知哪里惹了婆婆气恼,一会也跟进了房间,只见婆婆孤单地坐在床沿,手中捧着一本厚旧的相册,跃入我眼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,乌黑的粗麻花辫垂在身前,那双眼含笑望着我,“婆婆这是你?”“嗯,那时候还在家,还是那时的小菜下饭。”我问:“婆婆你傻啦?你家不是在这儿吗?”婆婆看着我,不语。我望着她闪亮亮的双眼,难过地说:“婆婆你怎么了?你――哭了?”婆婆不自在地撇过脸,抹了一下眼泪,“没有,给盐水溅的。”年幼的我真信了。

如今,婆婆那双做小菜的巧手因为长年洗衣做事、腌菜干活,裂了许多口子,我也只能在回忆中品味小菜的滋味,它有着属于我的那份甘甜,童年的美味,也有属于婆婆的那份微苦,缅怀青春的辛酸感伤,对家乡的苦苦思寻,还有我俩浓浓的亲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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